特教孩子的“漂亮妈妈”

    眼前的吕月菊，偏瘦，穿上高跟鞋，中等个，齐耳短发，脸色微黑，鼻梁两侧映衬着稀稀落落的雀斑，与人说话时，和蔼的眼神会变得欢快而慈祥，嘴角笑成月牙形。

    她是142名聋哑、弱智孩子的生活保姆。家长们说她是：“特教孩子的漂亮妈妈”。

    2月29日，上午10点10分，46岁的吕月菊从大布乡吕超凡村赶到20华里远的单位——阳谷县特殊教育培训中心。她上两天班休息一天。上班期间陪孩子们吃、住、学、玩。

    11点30分交接班，吕月菊提前一个多钟头到岗。她例行到13个班、食堂和学生宿舍了解情况。“一天没儿女们的信，闷的慌。”

   “叮铃铃……”放学铃声响了。吕月菊守在校门口，眼珠骨碌转，留意别有弱智的学生溜出校门。

   “开饭啦！白菜豆腐肉。”食堂的刘师傅撑着勺，大声吆喝。“排好队，别挤，人人有份。”吕月菊拿着自己的餐具，维持着学生秩序。

   “王玉贺，慢点吃，鸡蛋汤从你鼻孔里淌出来了。”吕月菊边说边拿餐巾纸给他擦试。

   王玉贺是早产儿，6个月就从娘肚子里下生，先天弱智。父母呆傻，由76岁的奶奶抚养。8岁入校，睡觉不脱衣服，不盖被子，不涮碗筷，不洗脸。衣服破烂，皮肤上长满黑泥。

    吕月菊找来干净的衣物给他换上，帮他洗碗，教他用香皂洗脸，半夜里还要起来看看他是否蹬被子。王玉贺吃东西，经常从鼻孔里流出，固体、流质都出，还时常流鼻涕。吕月菊的法是多给他备手绢、卫生纸，小玉贺的床头、桌洞、裤兜有用不完的卫生纸。

   “别说孩子笨，说多么可爱！”当生活保姆6年来，这句话，吕月菊挂嘴边。

    去年秋天的一个傍晚，15岁的聋哑儿吴利丹不慎摔到，划破手面，鲜血直流。吕月菊推起自行车，驮上小利丹直奔县医院。缝了3针，结完账，又买零食哄小利丹。半夜吕月菊守在小利丹床前，小利丹流着泪进入了梦乡。

    一年级学生雷海阔患有严重的心理自闭症，不与任何人交流，听到大动静吓的缩到墙角，不敢排队打饭，阴天下雨下雪就屙尿裤子、床铺。看到别的小朋友弄出搞笑的事，雷海阔躲在一边，咯咯一笑。

   “有条件反射就有和外界沟通的希望。”吕月菊不放弃。给他洗屙尿脏的衣服，替他擦腚；和他一块打球，教他画画；单独领他到食堂吃饭，课下给他讲故事……

    一个学期，吕月菊没放弃。一次，吕月菊给雷海阔晒被褥，“闭嘴”4年的雷海阔在吕月菊背后说了声“谢谢。”转身的一刹那，吕月菊高兴地哭了。

    吕月菊患有支气管扩张，犯病时需打10天左右的吊瓶才能压下去。隆冬的一天，吕月菊支气管扩张复发，住院治疗，医生说要输七天液。输到第三天，吕月菊呆不下去了，拔下吊针，从药店抓了些口服药，家也没回，就到单位来了。

    七旬的婆婆到医院看儿媳，竟扑了空，“这闺女，咋不听大夫话啊？”老太太一气之下，打的找到儿媳的单位。看到一屋子小学生围着儿媳在电视机跟前看动画片，老太太准备一肚子“批”儿媳的话到嘴口又咽了回去。

   “大冷的天，您老咋来了？我好多啦。”吕月菊既惊喜又后怕，心里嘀咕“可别劝我回医院。”“别忘吃药！”老太太撂下一句硬气的话，走了。望着背影，吕月菊心里暖暖的。

    吕月菊恋单位里的孩子，引来了亲生闺女的“嫉妒”。“想吃回你做的饭，咋这么难？”女儿叫真儿地问。上初中，离家二里路，但女儿多半早晚饭在街上买着吃，吕月菊上班要住在单位，不能回家做饭。

    吕月菊把女儿带到单位，让她体验妈妈的生活。心里闹拐扭的女儿看到聋哑、弱智孩子在妈妈的照看下，投沙包，丢手绢，打皮球，乐悠悠，心软了。给妈妈说：“我辅导孩子们的功课吧。”

    如今，女儿一到妈妈单位，成群的孩子围上来，能说话的喊姐姐，不会说的用手语欢迎。